我们终于得到发行人不情愿的认可，发布这笔交易并为之定价，一笔更小的2.5亿美元的交易，价格指导更为宽松。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巨大的失败。

　　我们向市场传递的信息是，尽管订单簿强大到足以支持一笔更大的交易，但我们缩减规模，原因是发行人的价格预期没有得到满足，这样使他看起来像是处于强势地位所作出的决定。

　　这也是鼓励性地暗示那些未被满足的需求正在二级市场上期望兜接短期卖出的债券。

　　这可能更远离真相。

　　——《Straight to Hell》

　　因“私自删除投行项目电子底稿”、“拒绝移交、完善投行项目纸质底稿”的董某，被国海证券(行情000750,诊股)通报开除后的第三天，向全体员工发出了一封电子邮件。

　　邮件内容直指国海证券副总裁燕文波，以及运营管理部负责人高菲。

　　“2018年来，燕文波策划下，指使运营管理部以‘投行业务3.0’改革之名，开始将存续期债券受托工作从业务部门划走，并专门重新招聘了一批不熟悉这类工作的新员工接手。”

　　董某原为固定收益业务总部受托专员及存续期管理员，负责国海证券三十余个发行人、八十余只存续期债券项目的管理工作。

　　“高菲带领的受托团队，吸收的人员专业性不足，工作态度也非常消极，虽然名义上强行接手受托工作，但对比较复杂的项目如ABS类项目以太专业为由拒不接手”。

　　“比较复杂的受托工作如指导发行人撰写年报及半年报等，运营管理部也拒绝承担”，董某对运营管理部的工作颇有微词。

　　邮件中还写道，和固定收益业务总部负责人王学飞一次谈话中董某得知，“高菲不再准备返还我们之前提取的1410万费用，他(王学飞)负责的原新疆分公司的费用被扣了一部分，被扣费用最多的是原债金部”。

　　债券与结构金融部即是董某所在的固定收益二部前身。

　　这笔钱，提取的名义是是存量债券的风险处置费用，比如AAA评级的债券每支提取10万准备金、评级略低的则每支提取20万。

　　“当时承诺会随着每只债券兑付在次月即返还受托专员(作为本应发放的奖金等)，有董事长和总裁、燕文波等签署流程为证”。

　　董某认为，拒交底稿的事实其实并不成立，虽然他之前因为60万元风险处置费用未按约定发放，曾赌气说不解决问题不再配合交底稿。

　　自己的被开除，是“精心策划”的。

　　一位知情人士认为，董某和燕文波看似针锋相对的关系可能源自董某曾是刘延冰下属的缘故：“刘延冰想争投行的分管权，这块业务是燕文波主管的，很多时候刘都是绕开燕直接和董事长何春梅汇报”。

　　“其实这个事(1410万风险处置费)也不是燕说了算，还有高菲”。

　　刘延冰当时对外的头衔是国海证券首席投资银行总监，刘在“萝卜章”事件后出走，奔赴中信证券(行情600030,诊股)。

　　“萝卜章”事件的核心人物张杨与燕文波也有矛盾，这一说法得到了国海证券内部多名人士的证实。

　　除了张杨在任国海资本市场部副总时，作为投行债券立项小组牵头人很严格，因为经常卡项目与燕文波产生分歧外，另一个原因可能也来自刘延冰。

　　从中信建投(行情601066,诊股)引来的刘延冰负责国海证券的债券销售工作，与张杨业务重叠。

　　张杨之后投向时任副总裁余跃所管理的资产管理业务条线，成立资管三部，余跃被调任广西北部湾股权交易所后，资管条线由副总胡德忠接手。

　　据了解，资管三部时期，张杨仍会帮衬债券销售工作，其中就涉及到“萝卜章”。

　　“这些销售的债券有国海自己发的，也有不是国海的”，一位了解此事的非国海证券圈内人士称，“只是以代持的方式，把债券名义上卖出去，也可以从发行人那里得到费用”。

　　国海证券在2017年初的一份公告显示，通过“萝卜章”代持在外的35.9亿信用债加权平均票面利率为7.51%。

　　胡德忠也因此事件被证监会免职。

　　一种来自内部的说法是，张杨一度要被提拔统管整个资产管理部，最后未果。

　　取而代之的是，2016年中旬，以卢凯为代表的原申万宏远资管团队全面进驻国海证券。

　　新旧交替，电光火石。

　　另一位核心人物郭亮在成都投案自首，据悉是被卢凯和法律部专员说动，至今仍被羁押，并未有司法认定。

　　作为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郭亮或许做出了人生最糟糕的决定之一。

　　相对而言，同样曾为张杨下属的罗刚、徐浩然仅是被注销执业证书，两年不受理执业证书申请。

　　至于张杨去哪儿了，甚至连国海证券一些中层人士都没有确切或统一的说法。

　　圈内的传言是，张杨携过亿巨款逃去了美国，款项很大部分来自发行人。

　　也有人觉得这种说法值得推敲：“都是投行各项目团队对接发行人，张杨的角色按道理没法直接接触。明面上，他应该没什么钱，奖金并没有比他的下属多多少”。

　　所以，我们是在走近，还是越走越远。